第6章 二讲准圣,天庭初立
紫霄宫第二次开讲之期将至,洪荒天地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躁动。
第一批听道者中,有人突破瓶颈,有人黯然陨落,而更多幸存者则对更高深道法充满渴望。
须那陀静坐灵山之巅,目光穿越云海,仿佛已看到混沌深处那座古朴宫殿。
临行前,他对接引、准提嘱咐道:“此番讲道关乎准圣之道,乃是大罗之上的关键境界。尔等须谨记,无论听到何种玄妙法门,最终都要回归我西方教化之本心。”
穿越三十三重天时,混沌罡风比往日更猛烈。
须那陀注意到同往紫霄宫的大能数量明显减少,不少熟悉面孔已永远消失在时光长河中。
幸存者们彼此戒备,眼中闪烁着对大道和灵宝的渴望。
当紫霄宫大门缓缓开启,众人依次入内。
三清依旧端坐前三蒲团,女娲、接引、准提也各安其位。
须那陀选择站在接引身后,目光扫过全场,发现帝俊、太一周身太阳真火更加凝练,镇元子与红云并肩而坐,冥河老祖独处角落血光隐现。
鸿钧道祖现身时,整个紫霄宫顿时寂静。
他没有寒暄,直接开讲准圣之道:“大罗之上,是为准圣。此境超脱时空束缚,初步触及法则本源。”
道祖详细阐述了三种证道法门:以力证道最难,功德证道最易,而斩三尸之法则是最为稳妥的中庸之道。
他特别指出:“三尸者,善、恶、执念也。欲斩三尸,需以先天灵宝为寄托,将自身执念逼出,化为独立化身。”
须那陀凝神细听,心中暗自称奇。
这斩三尸之法,与他前世所闻的心理学理论颇有相通之处。
善恶执念,不正是人格构成的基本要素?
所谓斩尸,或许并非简单割裂,而是对自我认知的升华与超越。
当鸿钧讲到“三尸尽斩,可达准圣巅峰”时,须那陀灵台中的莲台突然微微震动。
他福至心灵,以现代思维重新解析这番玄妙法门:善恶本是相对,执念源于认知局限。
若能将这三者透彻理解,而非简单“斩除”,或许能走出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。
就在众人沉浸在大道玄妙中时,鸿钧话锋一转:“洪荒无序,众生纷争,需立规矩,定秩序。”
他目光扫过帝俊、太一,“天庭当立,以正天道。”
帝俊浑身一震,与太一对视一眼,均看到对方眼中的狂喜。
他们苦心经营妖族多年,等的就是这个名正言顺的机会。
讲道持续三千年,当鸿钧身影消失时,紫霄宫中金光渐散。
众大能各怀心思离去,帝俊、太一最先化作流光飞向洪荒大地。
回到西方后,须那陀闭关百年,将听道所得与自身理念融会贯通。
他隐约触摸到准圣门槛,却并不急于突破,而是继续夯实根基。
与此同时,帝俊、太一回到太阳星后立即召集群妖。
帝俊站在扶桑树下,声音传遍四方:“道祖有旨,天庭当立。我妖族承天应命,当建秩序,理阴阳!”
太一祭出东皇钟,钟声浩荡,万妖臣服。
他们首先找到北海鲲鹏,许以妖师之位。
鲲鹏本是桀骜之辈,但在先天至宝威慑和天庭气运诱惑下,最终低头归顺。
接下来数月,计蒙、英招、白泽等十大妖神相继来投。
帝俊展现高超统御手腕,不仅凭武力压服群妖,更以河图洛书推演天机,为各族指点修行之路,使众妖心服口服。
帝俊观测星象,选定三十三重天中最为宏伟的一重作为天庭根基。
他率领亿万妖族,采集九天玄铁、星辰精华,开始建造前所未有的天宫圣境。
南天门率先拔地而起,碧沉沉的琉璃造就,明晃晃的宝玉妆成。
两边排列数十员镇天元帅,顶梁靠柱,持铣拥旄;四下列十数个金甲神人,执戟悬鞭,持刀仗剑。
穿过南天门,里壁厢有几根大柱,柱上缠绕着金鳞耀日赤须龙;又有几座长桥,桥上盘旋着彩羽凌空丹顶凤。
三十三座天宫依次排列,遣云宫、毗沙宫、五明宫、太阳宫、化乐宫,一宫宫脊吞金稳兽。
七十二重宝殿错落有致,朝会殿、凌虚殿、宝光殿、天王殿、灵官殿,一殿殿柱列玉麒麟。
明霞幌幌映天光,碧雾蒙蒙遮斗口。
凌霄宝殿作为天庭核心,更是极尽奢华。
金钉攒玉户,彩凤舞朱门,复道回廊处处玲珑剔透,三檐四簇层层龙凤翱翔。
殿顶有个紫巍巍、明幌幌、圆丢丢、亮灼灼的大金葫芦顶。
天庭建成之日,帝俊端坐凌霄宝殿天帝宝座,太一立于左侧。
侍从捧上两件至宝:天帝剑金光流转,剑身铭刻周天星辰,出鞘时龙吟凤鸣;天帝玺印则凝聚洪荒气运,玺底刻有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八字。
帝俊手持天帝剑,轻抚天帝玺,声音传遍三十三重天:“自此,天庭立,天道显,众生当遵天条!”
为镇压气运,帝俊命鲲鹏参悟周天星斗大阵。
鲲鹏观察星象运行,结合河图洛书奥秘,创出大阵雏形:“周天星斗大阵,合一万四千八百颗星辰,需炼制同等数量星辰幡,配以亿万神魔之力,方能发挥全力。”
就在天庭紧锣密鼓筹建之时,须那陀出关了。
他站在灵山遥望东方,只见三十三重天金光万道,瑞气千条,心知妖族天庭已初具雏形。
“天庭立,量劫近。”
须那陀轻抚苦竹拂尘,对身旁的接引、准提说道:“然危机之中亦含机缘。天庭统御洪荒,正需教化辅佐。待时机成熟,我西方教义或可借此东传。”
他特意叮嘱准提:“汝且留意天庭动向,尤其那鲲鹏。此妖胸怀韬略,他日若天庭有变,或可为我西方所用。”
此时的天庭正值鼎盛。
帝俊端坐凌霄宝殿,太一立于左侧,鲲鹏居右,下方十大妖神依次排开。
万妖来朝,气势恢宏。
帝俊以河图洛书推演天机,太一以混沌钟镇压气运,鲲鹏则不断完善周天星斗大阵。
他们甚至邀请伏羲、女娲挂名“羲皇”、“娲皇”,虽不参与日常事务,却使天庭声望更隆。
然而须那陀以洞虚真瞳观之,发现天庭气运虽盛,底下却暗流涌动。
各族表面臣服,实则各怀心思。
巫族在大地虎视眈眈,仙庭残余势力暗中蛰伏,量劫阴影已悄然笼罩这个新生势力。
须那陀返回灵山深处,将一缕神念注入混沌葫芦。
葫芦内的九天息壤与葫芦藤生机盎然,仿佛在孕育某种造化。
他知道,当天庭与巫族矛盾激化之时,或许就是他等待的最佳时机。
洪荒的舞台已经搭好,各方势力相继登场。
而须那陀在西方默默布局,静待那场注定改变洪荒格局的大劫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