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荒之我是接引准提的大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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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殷商鼎盛,暗布棋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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纣王七年,孟春。

朝歌城外的田野里,新耕的泥土散发着湿气。

老农扶着犁,看天边晚霞如血,喃喃自语:“今年这天色,怎地这样红……”

他看不见,此刻朝歌上空,王朝气运正如烈焰烹油,炽烈鼎盛,内里却已隐隐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纹。

更看不见,三十三天外,一面空白的长卷虚影正缓缓展开,卷首“封神榜”三个大道符文流转着冰冷的天道意志。

灵山,月桂树下。

须那陀睁开眼,眸中倒映的正是朝歌上空那幅“烈火烹油、内藏裂痕”的气运图景。

他身后,常曦素手为他披上一件月华凝成的薄氅,羲和将刚煮好的安神茶递到他手中。

茶汤澄澈,映出三人并肩而坐的身影。

“劫气已成,如箭在弦。”

须那陀轻声道,指尖在虚空中划出数道交错的因果线。

那些线杂乱如麻,最终都汇聚向几个方向——朝歌、西岐、东海、昆仑、金鳌岛……以及灵山。

羲和凝视着那些因果线,目光锐利如剑:“元始已与老子商议定策。天庭空虚,需正神履职,此为公器;借此清理乾坤,打压异己,此为私心。公器私心在此事上合一,故老子默许。”

“通天师兄亦有所感。

”常曦接口,声音轻柔却清晰,“他命弟子紧闭洞府,静诵黄庭,是知其险。然截教万仙,因果纠缠,劫气缠身者众,岂是一纸禁令能束?此劫,截教恐难独善。”

须那陀点头,饮尽杯中茶,茶水温热入腹,稍稍驱散了观天机带来的寒意。

他放下杯,开始布局。

“陆压。”

他唤道。

一直侍立远处的陆压(燃灯)上前,合十行礼。

他已敛去周身佛光,着寻常文士青衫,唯有眉心一点朱砂印记隐隐流转着太阳真火的余温。

“你往朝歌去,化名‘比干’。”

须那陀看着他,目光深邃,“你身负巫妖量劫因果,正好借此潜入王朝核心,以人族气运为茧,沉淀转化。记住,你此行非为操控朝局,而为在关键节点——微调。”

陆压眼中闪过明悟:“弟子明白。如大禹治水,疏导而非堵塞,调和而非对抗。”

“善。

”须那陀取出一枚温润玉佩,玉佩形似半片菩提叶,内蕴一缕混沌气息,“此物可遮掩你本源气息,非圣人当面难以识破。

去吧,去做商王的‘少师’,去做那‘七窍玲珑心’的贤臣。

但有一样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女娲宫之事,若起风波,你当尽力周旋,延缓其爆发。劫气宜疏不宜堵,但过早引爆,恐生不测之变。”

陆压郑重接过玉佩,佩于腰间,气息瞬间变得与寻常人族智者无异。

他再拜,转身踏云东去,身影没入初升的朝阳中。

“三霄。”

须那陀又道。

妙善(琼霄)、云霄、碧霄齐步上前。

经黄河论道,三姐妹气质愈发出尘,尤其妙善,眉宇间慈悲与智慧交融,已隐隐有独当一面之相。

“你们往东海去。”

须那陀吩咐,“东海散修众多,龙族与水族关系复杂,亦是截教势力范围。你们此行,不为强渡,只为结缘。寻那些心性良善却道途迷茫、或与玄门无缘者,赠以功德莲子,传以静心法门,许以来日可至灵山或大觉寺听讲。建立一份‘海外善缘’。”

妙善若有所思:“师尊是欲广结缘法,为将来储备?”

“是播种。

”须那陀颔首,“大劫如洪,多一份善缘,或可多一条渡舟。但切记,勿与截教弟子冲突,若遇,以礼相待,论道切磋可,莫涉因果。”

“弟子领命。

”三霄齐声应下,化作三道流光往东海而去。

“准提师弟。”

须那陀望向一旁静立的准提佛母。

“师兄。”

准提微笑,手中七宝妙树光华流转。

“你继续游走各方,尤其与截教多宝、金灵圣母等保持往来。”

须那陀道,“话题不必深入,可论道,可谈法,只需让他们知晓——佛教在此,道路不同,却非敌人。大劫之下,红尘翻滚,独善其身者少,互通有无者或可觅得生机。”

准提眼中精光一闪:“模糊立场,留有余地?”

“正是。

”须那陀望向金鳌岛方向,“通天师兄性情刚烈,重情义。他让弟子紧闭洞府,是知其险,却难舍门人。我等只需让他知晓,这洪荒并非只有‘顺天’与‘逆天’两条路,还有第三条路——慈悲渡世,智慧斡旋。至于他如何选……”

他轻轻摇头,“且看天意。”

准提合十,身形渐渐淡去,只留一句“善”在风中回荡。

诸弟子领命而去,月桂树下重归宁静。

常曦重新煮上一壶茶,羲和则取出一副星图,在石桌上缓缓展开。

星图之上,周天星辰的位置与人间气运节点隐隐对应,其中几处星光晦暗不明,劫气缠绕。

“夫君看这里。”

羲和指尖点向西岐方向,“潜龙之气已动,但尚未勃发。此处当是未来变数关键。”

常曦则指向朝歌与女娲宫之间的连线:“这条因果线最是凶险,黑气弥漫,劫气凝如实质。陆压师侄虽去,但此劫只怕难消,只能延缓。元始师兄……不会坐视。”

须那陀凝视着那条黑线,忽然道:“你们说,若女娲宫之事被推迟,这劫气会流向何方?”

常曦沉吟片刻:“劫气如洪,不由此出,必由彼泄。或转向宫闱,或引发诸侯早叛,或……应在某些本就劫气缠身之人身上,提前引爆。”

羲和冷笑:“元始师兄想必已备好后手。他那封神榜上,怕是已有了不少名字。”

三人不再言语,只静静地观星、推演。

夜色渐深,月华如水洒落。

常曦偶尔为须那陀揉按太阳穴,羲和则不断调整星图,推演各种可能性。

他们看见陆压(比干)成功进入朝歌,以精深的天文历法化解一次“天狗食日”引发的恐慌,得商王武乙赏识;看见三霄在东海之滨遇见一位被龙族追杀的鲛人少女,心生怜悯将其救下,赠以功德莲子;看见准提在金鳌岛与多宝道人坐而论道,言谈甚欢……但更多的,是无数纷乱的因果线在纠缠、冲突、爆发出点点劫火。

一些截教弟子耐不住清修,已悄悄下山;朝歌城中,有黑袍道人暗中接触费仲、尤浑等佞臣;西岐那边,姬昌之父季历正广纳贤才,其中似有玉虚门人身影……天将破晓时,须那陀忽然按住星图一角。

那里,代表女娲宫的星点,与代表朝歌王气的星点之间,那道黑线猛地颤动了一下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了。

“来了。”

他轻声道。

昆仑山,玉虚宫。

元始天尊面前悬浮着一卷朦胧的图卷,正是封神榜的虚影。

榜上尚无名字,但已有数百个光点在微微闪烁,每个光点都对应着一个修士的因果气息。

其中截教的光点最多,且大半呈暗红色,劫气浓重;佛教的光点较少,但都凝实明亮,且隐隐与朝歌、东海、西岐等多处气运相连。

“西方倒会经营。”

元始冷哼,指尖在一个闪烁的紫色光点上停留——那光点对应着混沌葫芦中的紫金莲苞,气息玄妙,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。

“广成子,申公豹。”

他唤道。

“弟子在。”

广成子与一个面容精瘦、眼神闪烁的黑袍道人出列。

后者正是申公豹,虽在玉虚门下,却与不少截教弟子交好,是元始布下的一枚暗棋。

“女娲圣诞将至。”

元始淡淡道,“商王当行祭祀之礼。申公豹,你去朝歌,让该发生的事情,如期发生。”

申公豹躬身,嘴角勾起一丝诡笑:“弟子明白。定让那纣王,在女娲娘娘圣像前,好好‘抒发’一番胸中‘真情’。”

“广成子,你继续关注西岐。

姬昌,当为明主。

”元始又道。

“是。”

广成子应下,眼中闪过决然。

他知道,这是阐教彻底压下佛教、清理截教的最佳时机,不容有失。

二人退下后,元始独自面对封神榜虚影,指尖在几个特别明亮的光点(妙善、云霄、碧霄、陆压)上划过,眼中寒光闪烁。

金鳌岛,碧游宫。

通天教主高坐云床,身前诛仙四剑悬浮,剑身嗡鸣,隐隐有血色煞气流转。

他闭目凝神,却总觉心烦意乱。

神念扫过金鳌岛,万仙来朝的盛况依旧,但不少洞府已空,显然是那些耐不住性子的弟子偷偷下山去了。

“劫数……劫数……”

他喃喃自语,忽然睁眼,望向宫外。

多宝道人正引着准提佛母走来。

“通天师兄安好。”

准提合十行礼。

“师弟此来,又是论道?”

通天语气平淡。

“正是。”

准提微笑,“前次与多宝师侄论及‘有教无类’之实践,受益匪浅。今日特来,想向师兄请教——大劫将至,万仙遭劫,可有法能保得门下弟子周全?”

通天瞳孔微缩,盯着准提看了半晌,忽然大笑:“师弟啊师弟,你是来替须那陀试探我的吧?直说无妨,他想如何?”

准提不慌不忙:“我师兄只言,劫海无边,然彼岸非只一处。顺天是一途,逆天是一途,然慈悲渡世,于劫波中觅一线生机,亦是可行之路。若师兄有意,或可寻机一叙。”

通天沉默,手指轻叩云床。

许久,他挥挥手:“你的话,我记下了。去吧,告诉须那陀,他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但我截教之道,在‘争’,在‘截’。是福是祸,我等自己来担!”

准提合十告退。

他走后,通天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中,望着殿外翻涌的云海,忽然长长一叹。

灵山,月桂树下。

最后一抹晚霞即将散尽。

常曦轻轻靠在须那陀肩头,羲和则握住了他的手。

三人就这样静静坐着,看着天边那轮血色的落日缓缓沉入地平线。

“夫君,都安排妥当了?”

常曦轻声问。

“能做的,都做了。”

须那陀握紧两人的手,“陆压已在朝歌,三霄在东海结缘,准提与截教保持着联系。慈航在关注西岐,十位人族女子中,娥也已准备入宫。大觉寺的根基日益稳固。”

“然后呢?

”羲和问。

“然后……”

须那陀望向东方,朝歌的方向,“便是等待。

等待元始落子,等待通天应劫,等待那场注定要来的风暴。

而我们——”他站起身,拥着两位道侣,望向灵山下万家灯火初上的景象。

那是大觉寺周边形成的聚落,百姓们结束了一天的劳作,寺中传来晚课的钟声与诵经声,宁静而祥和。

“我们要做的,是护住这片灯火。无论劫数如何,无论风暴多烈,佛教的根,必须扎在人间,扎在众生心里。”

夜色彻底降临,星河浮现。

但在东方天际,朝歌城的上空,无人看见的角落里,一缕诡异的粉红色劫气,正悄悄缠绕上女娲宫的方向。

宫门深处,那尊神圣庄严的女娲圣像,眼眸似乎几不可察地,微微动了一下。

远处昆仑山方向,一道黑袍身影驾着妖风,悄然落入朝歌城中。

身影落地,化为一个面容精瘦的道人,抬头望向王宫方向,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笑容。

他袖中,一枚刻着玄奥符咒的玉佩,正微微发烫。